第(1/3)页 林易举着保温杯,朝他示意。 “陛下,您接着说。” 老朱那根戳在半空的手指,僵了三息。 他憋红了脸,硬生把那句话咽了回去。 你这是要把咱大明姓朱改成姓林。 这话不能说。说出来,就是当着满屋子人,承认自己怕了一个六品官。 老朱一甩袖子,转身就走。靴底碾过企管办门口的青石板,咯噔咯噔,一步比一步重。 徐妙云扶了扶金丝眼镜。 “林老板,陛下这是……” “被儿子们伤了心。”林易拧上杯盖,往椅背一靠,“当爹的辛苦养大一窝崽,崽长大了,眼里只剩报表,没了他。换谁都难受。” 他不再多言。 系统面板上,气运值还在往上爬。26%。这个数,比老朱那点别扭金贵多了。 —— 养心殿。 老朱一个人坐在案前。 案上摊着十几本折子,各地藩王送来的。 他随手翻开一本。老二朱樉的。 通篇水渠数据、流民安置、明年粮产预估,末了才挤出一句“父皇安康,儿臣甚念”。 干巴巴,敷衍。 老朱把折子摔了,又抓起一本。 老三朱棡的。这小子更绝,附了张报表,请他审阅业绩,争取下季度多批两成研发经费。 研发经费。 老朱咬牙。这词儿,是从那姓林的嘴里学出来的。 十几本折子,从头翻到尾。开口闭口全是KPI、增长率、净利润。 没一个跟他撒娇的。 没一个求他开恩典的。 没一个问他身子骨好不好的。 他这个爹,在儿子心里,连那张破考核表都不如。 老朱靠进龙椅,喉咙堵着一团火。 “咱打天下那会儿,他们还在襁褓里尿。” “如今一个个翅膀硬了,心里只有那个画饼的。” 殿外太监探进半个头。 “陛下,太子殿下求见。” 老朱坐直了。难得。标儿主动来看他。 “宣。” 朱标进来,一身月白常服,手里还捧着那本卷了边的《东宫季度增长规划》。 老朱心里那团火,软了半截。 “标儿,坐。陪爹说话。” 朱标落座,屁股还没坐热就翻开册子。 “父皇,儿臣正有事要回。林总监那个绩效分摊机制,儿臣算了三天。” 老朱端起茶。 “嗯。” “按林总监的模型,儿臣把江南赋税和工部营造拆成十二个指标,分摊给各州府……”朱标越说越起劲,手指点着册子上的数,“您瞧,这一项增加值,比去年能高出四成!” 老朱端着茶碗,半天没往嘴边送。 “林总监的逻辑,真是绝了。”朱标合上册子,长出一口气,“儿臣这辈子,头回觉得当差能这么痛快。” 哐当。 茶碗磕在案上。 朱标抬头。 “父皇?” 老朱盯着自己这个最疼的儿子,半晌,挤出一句。 “标儿,你心里……还有爹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