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标愣了。 “父皇这是哪里话。儿臣自然孝敬父皇。” “那你来一趟,张口闭口,全是林总监。”老朱的火又窜上来,“你跟爹说,你这一年学的,是治国的圣贤道理,还是那姓林的歪门邪道?” 朱标张了张嘴。 他没料到父皇会为这个动气。 “父皇,林总监的法子,能让国库爆满,能让百姓穿暖吃饱,能让弟弟们不动刀子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 老朱站起来。 “你出去。” 朱标捧着册子,怔在原地。父子俩对望片刻,太子终究没再争,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 殿门合上。 偌大的养心殿,空落的,没人再陪他说一句闲话。老朱站在当中,胸口一起一伏。 他这个皇帝,当得没滋没味。 —— 三日后。御书房。 户部把企管办年末的报销单据,整整齐齐摞在御案上。 足有半尺高。 老朱拿起最上面一张。 【北平至京城水泥道修路工匠,冬季防寒补贴,每人棉衣一件,烧炭银五钱,合计四万二千两。】 翻到下一张。 【各州府技术革新奖励,纺纱机改良、制碱工艺优化等三十七项,合计十一万两。】 再下一张。 【流水线女工岁末花红,按产量梯度发放,合计八万两。】 一张接一张。全是给底下人发钱的。零总加起来,数十万两。 每一笔都合规。每一笔都有徐妙云的签字,盖着企管办的章。 老朱抓起朱笔,蘸饱了墨。 第一张防寒补贴,一个大红叉。 第二张研发奖励,红叉。 第三张,红叉。 笔下飞快,红叉一个压一个。 “国库需节流。” 他写下批注,墨迹力透纸背。 “此类开支,纯属靡费。一律驳回。” 笔一掷。 总算出了口恶气。 这数十万两,他给得起。国库的银子都堆得发霉了。 他要的不是这点钱。 他要的是个信号。告诉满朝文武,告诉那个慵懒靠着柱子的姓林的:大明的银子从谁手里出,皇帝说了算。 企管办不是万能的。 朕一句话,就能卡死他的咽喉。 太监捧着那摞画满红叉的单据出去时,腿肚子直转筋。 —— 消息传得飞快。 最先活过来的,是那些蛰伏许久的胡党余孽。 都察院某个角落,一个被林易降过职的御史,搓着手。 “看见没?皇帝到底是皇帝。那姓林的再横,钱袋子还攥在陛下手里。” “他不是要给工匠发棉衣吗?陛下一支朱笔,全给驳了。” “咱们的机会来了。” 几个人凑到一处,连夜起草折子。弹劾林易滥发钱粮、邀买人心、有不臣之意。 笔尖蘸墨,写得格外起劲。 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