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蓝玉是被两个亲兵半架半拖着往回走的,脚刚挪出两步,身子一僵。 胳膊肘一甩,把架着他的手甩了个干净。 两个亲兵一个趔趄,差点又栽进泥坑。 “侯爷!” 蓝玉没理。 脸上的泥还没干透,混着血丝顺嘴角往下淌。 他抹了把脸,抹出一手黑泥,眼睛却越睁越大。 七进七出万军丛中的人,在静止的马背上,摔了。 摔进泥坑里。 屁股朝天,脸朝下。 亲兵们看着,百姓们看着,街对面的茶楼二楼也趴了一排人看着。 这脸,比当场砍了他还难受。 “林易——!” 嗓子哑得像撕裂的布。 蓝玉一步跨出去,右手往腰间一摸,那把祖传的百炼大刀“唰”地出鞘。 刀身泛着冷光,吹毛断发。 据说砍过三十七颗鞑靼首级,每一颗都是一刀枭首。 “老子今天不用妖法,就用刀,跟你讲道理!” 刀势起得又急又狠,直奔林易脖颈。 企管办门内,徐妙云正端着一沓账册往外走,抬眼就撞见这一幕。 手里的账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 “小心!” 她这声喊出口,人已经往门口冲了两步,又生生停住。 脚下没动,眼睛没敢眨。 林易站在原地。 没挪步。 叼着竹棍,端着杯子,抿了一口冰美式。 然后开口: “啧,蓝侯爷急了?” 刀风到了跟前,带着一股铁腥味。 林易抬手,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。 脑子里那片面板悄没声地弹出来。 【检测到暴力对抗行为:目标手持利刃,攻击轨迹已锁定】 【威胁评级:低(刀具质量不合格)】 【建议方案:因果律干预,成本可控】 林易另一只手从袖口摸出一块硬纸板,边角磨得发毛。 炭笔跟着摸出来,笔尖往纸上一戳,刷刷两道,画出个红叉。 “除了寻衅滋事——” 他顿了顿,竹棍在嘴里转了个圈。 “还得加一条。” 炭笔没停,字迹龙飞凤舞。 “使用不符合企业安全生产标准的劣质刀具。” 又加一行。 “危及同事生命安全,按工伤事故处理。” 蓝玉的刀已经劈到脸前。 三十年从不失手的一刀,这回用了十成力气。 这刀跟了我三十年,削铁如泥—— 砍个肉身凡胎,还不跟砍瓜切菜一样? “这种废铁也敢拿出来砍人?” 林易把纸板往袖子里一收,语调跟平常报数没什么两样。 “系统,启动劣质装备破坏因果律。” “喀吧——” 一声脆响。 冰面开裂,老树拦腰折断,尖利得让人后槽牙发酸。 没有火光。 没有刀气碰撞。 那把百炼精钢的家传大刀,就在半空——蓝玉全力下劈的力道正猛的当口——从刀身中段生生断成三截。 碎裂的刀片“叮叮当当”摔在青石板上,弹了两下,滚到墙根停住。 蓝玉保持着双手握刀下劈的架势。 膝盖压低,腰身发力,整套动作一个不差。 手里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刀柄。 蓝玉盯着地上那几截碎铁。 一动不动。 祖传家刀。 跟着他打过王保保,砍过纳哈出的旗,出鞘三十年没崩过一个口子。 就这么断了。 没人碰它,没人挡它。 它自己碎的。 亲兵们的哄笑声早停了,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出。 有个小旗官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 眼睛在断刀和蓝玉之间来回转。 侯爷天下无敌…… 那是以前了吧? 廊柱后头,毛骧的手按上了自己腰间的绣春刀刀鞘。 又松开。 他想起三个月前,企管办门口,自己那把绣春刀怎么拔都拔不出来的那个下午。 当时只觉得邪门。 现在看来—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