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郁新摆手,让小吏闭嘴。 前年是亏空,去年哭穷,前年还拆东墙补西墙。如今国库里的银子堆得发霉,库房不够用,得新盖三间。 这哪是大明。这是个疯了的聚宝盆。 —— 奉天殿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面前摆着十三本盈利账册。 满朝文武站着,没人出声。 老朱本该高兴。可他高兴不起来。 “诸卿。”老朱把一本账册推到案边,“咱的儿子们,个都成了财神爷。这是好事。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可咱昨晚没睡着。” 底下一个白胡子大儒,礼部侍郎陈廷敬,出列跪倒。 “陛下圣明!臣,正要死谏!” 老朱抬手让他说。 陈廷敬以头抢地,磕出咚的一响。 “陛下!藩王坐大,乃取祸之道!秦汉七国之乱,西晋八王之乱,殷鉴不远!” “如今诸王手握巨财,招纳流民,府库胜过州县!长此以往,羽翼丰满,尾大不掉!” “百年之后,太子仁厚,如何压得住这些手握金山的骄兵悍将?届时兄弟阋墙,必致血流成河!” 他膝行两步,朝着角落里的林易扭过头。 “这一切,皆因这位林总监的恶政而起!臣恳请陛下,即刻叫停诸王开矿建厂之乱命!收回藩王财权!以正国本!” 满朝大儒呼啦跪倒一片。 “恳请陛下叫停恶政!” “以正国本!” 老朱坐在龙椅上没动。可他没驳。 这正戳中了他三天没睡好的心病。 他扭头,看向角落里那个慵懒靠着柱子的男人。 林易正拧开保温杯,喝了一口热水。满殿的死谏、三天的国本之争,他听得跟听戏一样。 “林总监。”老朱开口,声里压着说不清的东西,“陈侍郎说的,不无道理。” “儿子们太能赚钱了,咱这心里,反倒不踏实。” 林易拧上杯盖,往前迈了一步,站到大殿中央。 满朝文武的视线全钉在他身上。 “陛下的意思,是嫌儿子们太能干。” 林易开口,慢条斯理。 “儿子们赚的钱多了,您怕将来太子镇不住,弟兄们要打起来。” 老朱点头。“正是。” “所以您想让他们别赚了。”林易笑了笑,“把下金蛋的母鸡,重新关回笼子,继续吃国库的米。” 陈廷敬抢话:“林总监!这是为江山社稷!” 林易没看他。 “我有个更简单的法子。” 满殿安静下来。 林易把那句话抛出来,不轻不重。 “既然大明是一家公司,为什么不能让最能给公司赚钱的人,来当这个继承人?” 奉天殿,落针可闻。 陈廷敬跪在地上,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他没听懂。或者说,他不敢相信自己听懂了。 林易从徐妙云手里接过一卷文书,展开。 “这是我拟的草案。《大明合伙人及董事长顺位竞争机制》。” 他念。 第(2/3)页